他的出現,好像注定的,注定的理所當然。

 

港台班的第二個學期,在大家漸熟開始玩開、趙薇薇的忽然轉學過來、以及他的加入等等,種種讓我有這學期不太會太平的預感中拉開序幕。

 

 

那天一早,Sally跟暐鋼就興致勃勃的跟我談論那個以前跟他們一個高中,今天下午會轉過來的男生。

 

他們當時說了些什麼我好像都不是很認真在聽,只在他們興奮的語氣中,偷偷的猜測著這個姓吳的男生是跟他們兩個其中哪個又有一腿了…這下有得玩了,最後對這個轉學生不是很有興趣的我只得出這個結論。

 

 

中午吃飯的時候在沙縣門口看到那幾個男生的身影,遠遠的就聽到賴暐鋼超HIGH的對我大叫著。

 

「小安小安!!!」接著還很快的轉過頭去跟旁邊那個男生說,「這是我們班的辣妹小安。」

 

我馬上滿臉黑線,也沒有去注意旁邊那個陌生男生就是他們談論了一個早上的那個人,只想著混蛋朵拉我一定要讓新同學知道你在港台班有多淫蕩。

 

 

就這樣,好幾天,就連這位新同學長得什麼樣都被我沒心沒肺的忽略了。

 

 

一直到那次情人節唱K。

 

除了索尼克還有珍妮花當時還在一起之外,包廂裡的十幾個人全都是單身,一邊忍受他們兩個閃出的億萬伏特,我們十幾個人含著淚吼著『分手吧你們分手吧 不要再騙他說你還愛著他──』

 

剛被甩了的Ray半途殺進我們包廂,一屁股坐在我的旁邊,摟過我就開始哭夭,

 

「你說,我配不上她嗎?她以為她是誰啊?還有那個大衛,他媽的在那邊挑撥離間,操!沒有他我早把到MOMO了!!」

 

 

我跟你很熟嗎…還有你是真的配不太上MOMO欸…偷偷的掰開他壓在我肩上的手指,這些心聲我還真不敢說出來。

 

 

自從自己情路不順了好幾年之後,我對這種感情受創的人特別有同理心,儘管是像Ray這種一直自我感覺良好好像全世界的妹都在他五指之間,以為自己外型不錯然後講話還很白目經常得罪人的討厭鬼,我還是在情人節這種同樣討人厭的節日裡默默的聽他邊狂喝純伏特加邊哭夭。

 

他用力的抓著我的手,一邊用他那酒氣衝天的臉靠向我,用讓我很想笑的做作語氣在我耳邊說:

 

「你知道嗎,我覺得你很正耶,當我馬子好不好?」

 

 

這就是我人生碰到的第一個喝酒時候說你正,酒醒之後罵你LOW妹的賤人。

 

 

拼了命的把坐我另一邊的鋼鐵俠拉來轉移這個神經病的注意力,但因為還被他抓著,我既不能喝酒也不能唱歌,衰小,情人節參加單身趴夠衰了還被個剛被甩的醉鬼糾纏。

 

我開始無聊的巡視整個包廂。

 

本來說要灌鋼鐵俠酒然後強吻他的莎莉這時候竟然醉倒在廁所,超想去看看他的,該死的Ray…小C跟啾媽這兩個陪我來的人現在竟然自己喝酒喝開了,骰子聲跟倒酒聲充斥在那個角落;阿伯跟也是這學期轉過來的那對兄妹套近乎當中,然後那個妹妹真是惦惦吃三碗公啊;珍妮花跟索尼克角落甜蜜去忽略他們;信文永遠可以自HIGH在他的五月天裡…

 

於是我終於注意到他了。

 

 

他看起來非常純熟的在兩桌間穿插著調著酒,隨便坐下來就跟人玩起骰子來,一點也沒有剛進新環境該有的收斂羞怯,好吧,果然是個玩咖,而且還夜店型的。

 

 

說句可能會被打死的話,當時他給我的印象還真不是我的菜。

 

不夠靦腆不夠纖瘦不夠姐弟戀的感覺(何)

 

於是再度忽略這個人。

 

 

 

在我印象中,我有記憶裡的我們第一句話是某次放學的時候,他走我後面叫住了我。

 

 

「你知不知道哪裡房子不錯阿?我在找租的房子。」

 

回頭看到問問題的是他,確認他提問的人是我了之後錯愕了下,他朋友這麼多怎麼會問到我。

 

 

「我在找合租的女室友,你要不要考慮下?或者你家樓下有沒有空房給我介紹下。」

 

 

盯著他輕挑的笑容,還有身後一些人看戲似的表情,我乾笑了一下,回過頭走回大胃她們那裡。

 

我靠你個輕浮的傢伙!

 

 

 

儘管莎莉跟暐鋼甚至還有鐵力都在我面前說過這位吳同學的好話,什麼他長得很好看人很幽默很會玩很有趣,他給我的印象還是停留在那個讓我有點拳頭癢的笑容跟那句『我在找女室友』。

 

 

一直到今天,我都覺得那天莎莉把我跟魚約去玩跳舞機,卻沒有跟我說這位吳同學也會去是故意忘記的。

 

 

我記得很清楚當時我很明確的跟莎莉說要他教我跳舞的,結果最後是怎麼把我丟給這個輕浮的傢伙的我都不知道,不過在他的教學過程中我還是漸漸的有對他改觀,可能因為看到我肉腳成這樣的舞步他都沒笑出聲的關係吧。

 

(之後他才跟我說,跳舞機的雙人搭檔模式真是把妹的好東西)

 

 

於是,我們真的有愉快到決定乾脆連下午的課都翹掉四個人去唱歌。

 

莎莉卻在此時說他要送一杯八五的珍奶回去給世穎,我們都知道莎莉的責任感有多重尤其還是世穎的事,可是要把吳同學丟給我們兩個人,開玩笑,我們一邊拖著莎莉去買酒一邊硬是把他拖進包廂半步都不准他離開。

 

後來莎莉跟魚兩個人相見恨晚,終於找到他們的霹靂知音,一起唱起了布袋戲的台語歌…我跟吳同學一人一邊滿臉黑線的跟著陷進了霹靂的世界…

 

 

回家了之後我才聽說了,事後莎莉因為世穎沒拿到珍奶的一句抱怨難過到哭了出來。

 

哭爸,惹禍了。

 

 

一邊跟魚兩個人在家裡急得不知道怎麼辦,因為自己的玩樂竟然害莎莉哭了,一邊抱怨徐世穎真他媽小雞肚腸,一邊想到這件事好像不是只有我們兩個的責任欸,莎莉當時鬱悶到不想跟我發簡訊,我只想到唯一勸得動他的另一個人了。

 

要了吳同學的號碼之後我就很迅速的發簡訊給他跟他說莎莉的事,他竟然可以在一邊說正事之於一邊說些輕挑話。

 

 

反正可以有個人來幫我分擔惹莎莉哭的責任就好,我惡劣的想著。

 

 

 

 

後來我在不知道誰的確定下,在他的號碼名字寫了:吳孟漢

 

 

一直到很久很久之後,跟他都已經幾乎在一起的時候,有次暐鋼玩我手機他剛好發簡訊來時才幫我注意到,「陳小姐,你把你老公的名字打錯了……」

 

我故做鎮定其實滿臉通紅的把他的名字改了過來,有誰可以跟我一樣蠢阿…

 

 

 

那三個字,後來改成the one,最後變成最愛老公大人,一直到今天。

 

那三個字,之後幾個月到現在成為我最重要最牽掛的三個字,成為我為之哭為之笑的三個字,成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三個字。

 

 

吳孟翰,我最愛的人。

Posted by 安小妹Yiann at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引用(0) 人氣()